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
何思妍喜欢她的小叔墨景熠,不是什么秘密。她跟在他身后十年,从亲情到爱情,从女孩到女人,都没能等到墨景熠的一句喜欢。可是她的姐姐只花了三个月,就要和墨景熠结婚了。那一刻,何思妍终于决定放手。
“没事。”墨景熠打断她的话,他接过房卡和银行卡,拉着何瑾瑜的手往房间走。
“888在顶楼出电梯右侧第一间。”情姐提醒了一句。
走进电梯,招待所最高只有八楼,墨景熠按下八层。
何瑾瑜扯回自己的手,掌心一空,墨景熠眸光黯了黯。
“小叔,你怎么来了?”何瑾瑜看着电梯镜里找出来的两人问道。
“来找你。”墨景熠自然的收回手,回道。
何瑾瑜愣了瞬,下意识看向他。
她还以为她的离开是遂了墨景熠的愿,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找她。
墨景熠垂眸对上何瑾瑜的视线,目光炙热:“阿妍,我找了你三个月。”
何瑾瑜一震,还没开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
墨景熠先收回视线:“走吧,到了。”
说完,他当先走出了电梯。
何瑾瑜沉默的跟上。
888果然在电梯旁右侧第一间,墨景熠拿出房卡刷了下,门锁发出‘嘀’的一声响,打开了一条门缝。
墨景熠推门走了进去,他把房卡放进卡槽。
房间里的灯倏地亮起,各种颜色的光在房间里闪烁变化,氛围暧昧无比。
墨景熠拧眉站在原地。
跟进来的何瑾瑜:……
他扭头看向何瑾瑜:“这是正经的招待所吗?”
“应该还有别的灯。”何瑾瑜噎了一下说,她伸手慌乱的在墙壁上摸索着,却摸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何瑾瑜反应过来,是墨景熠的手。
她就要收回,却被墨景熠握住,他带着她的手摸到一个按钮,哑声开口:“开关在这里。”
闪烁的灯光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一瞬,‘啪’的一声,灯亮了。
灯光恢复了正常,墨景熠自然的松开何瑾瑜的手。
这是个套房,有客厅主卧和次卧,甚至还有吧台和K歌房。
酒柜里还有一些不错的酒,旁边贴着条提示【需另外收费】。
何瑾瑜一看,又觉得两万一晚也不算太坑。
墨景熠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放进冰桶里,又拿了两个杯子,往沙发上走去。
他把冰桶和酒杯放在茶几上,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何瑾瑜。
“阿妍,过来坐。”
何瑾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现在叫何瑾瑜?”墨景熠温声问道,“怀瑾握瑜,意思很好。”
何瑾瑜点点头。
“这两年还好吗?”
何瑾瑜有些恍惚,这样的话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过了。
“嗯。”她低低的应声,“挺好的。”
她看向墨景熠:“小叔过来找我,姐姐同意吗?”
酒醒的差不多,墨景熠从冰桶里拿出红酒,又拿过开瓶器拔掉酒塞,分别在两个杯子里倒了小半杯。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何瑾瑜面前:“试试。”
何瑾瑜接过杯子却没喝。
“我来找你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何瑾瑜一愣:“你们不是结婚了吗?她是你老婆,她应该不希望你来找我。”
墨景熠挑了挑眉,他抿了口酒说:“没结婚。”
何瑾瑜倏地看向他,墨景熠双眼紧紧的盯着她,一双黑眸幽暗深沉:“妍妍,我和你姐姐的婚约,在你走之后就取消了。”
何瑾瑜拧眉:“为什么?”
“她陷害你。”墨景熠指尖敲击着酒杯的杯壁,补充道,“她的腿没事。”
何瑾瑜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才合理。
她虽然和何心语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清楚,何心语不是个真豁的出去愿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性格。
她舍得下本钱陷害她之前肯定做了许多准备。
墨景熠放下酒杯,认真说:“对不起妍妍,之前没相信你,是我不好。”
何瑾瑜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想说原谅,毕竟曾经她真的很在乎。
可现在她已经不在意了。
“嗯,我已经不在乎了。”她看向墨景熠,淡淡说。
墨景熠拧眉:“我把她送回了美国,她以后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小叔,我其实不在意她在哪,早在十年前,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何瑾瑜平静的开口。
墨景熠很想问,那你在乎什么。
可话到嘴边,他到底是压了下去。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是何瑾瑜走之前留下的那张,他放到何瑾瑜面前。
“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抚恤金,你自己留着。”
何瑾瑜看着那张银行卡却没有拿起:“小叔,我算了下这些年你在我身上的花费大概八十万,卡里也有八十万,是我还给你的,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我。”
说完,她又补充:“我知道你付出的不止钱,但是我想其他的你也不需要,所以……”
“我需要。”墨景熠打断她的话。
“什么?”何瑾瑜看向他。
“我不需要钱,我需要其他的。”墨景熠眉心拧起,他对上何瑾瑜的视线,“阿妍,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这些年不仅仅是我照顾了你,你也陪伴了我。”
“阿妍,以后也待在我身边好吗?”
待在他身边?以什么身份?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不会的。
墨景熠会这么说,或许是她突然离开让他有些不适应,毕竟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何瑾瑜回道:“小叔,你是我的长辈,也是我最看重的亲人……”
‘长辈’‘亲人’这样的词,听在墨景熠耳朵里只觉得分外刺耳。
他打断她:“阿妍,你不姓墨,我不是你的长辈。”
何瑾瑜面色一白:“如果小叔不想我再出现在你身边,我也可以……”
墨景熠眉心紧紧拧起,他倏地起身,一把把何瑾瑜拉进怀里,他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瞬间就变得通红。
墨景熠眸光一暗,他哑声开口:“阿妍,我想你陪在我身边,不是晚辈的身份,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
“阿妍,我从没后悔过,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推开你。”
何瑾瑜倏地睁大眼。
她猛地用力把人推开,她目光直视着墨景熠,声音有些发颤:“小叔,以前是我不懂事,分不清亲情和爱情,我现在才知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过依赖你,身边只有你一个异性,才会把所有情感都倾注在你身上。”
“但这不是真正的感情,小叔,我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你怎么能和我说这样的话。”
她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握住,只觉得羞辱。
他把她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跟他告白的时候,他百般推拒,现在却告诉她,他后悔了。
墨景熠眉心狠狠蹙起:“阿妍,以前是我太在乎世俗……”
“小叔!”何瑾瑜打断他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过。”
墨景熠眸光一暗,沉声道:“阿妍,不要说这种话让我生气。”
“小叔,我不是开玩笑,你见过他的,郑少琪。”
“他是我的同事,从我来这里他一直都很照顾我。”
“而且他和我同龄,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何瑾瑜平静的开口。
墨景熠眉眼染上怒意,一步步靠近何瑾瑜。
何瑾瑜犟着仰头看他靠近。
看她这副模样,墨景熠眼神闪了闪,怒意消减了些。
虽然一张嘴只知道惹他生气,但她潜意识里还是相信他。
他伸手挑起何瑾瑜的下颌,拇指在她嘴角摩挲着,眼神幽暗,故意暧昧的凑近,额头几乎相贴。
“妍妍喜欢过我,看不上郑少琪那样的傻小子的。”
何瑾瑜撇开脸:“他不傻,他工作能力很强。”
“你只是不了解他,而且他对我很好。”
墨景熠拧眉,他心底嗤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居然还会因为何瑾瑜夸别人一句就心里不舒服。
他也不说话,低头凑近,在何瑾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贴上她的耳朵。
嘴唇微张,将她的耳垂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何瑾瑜轻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连话都没说,快步离开了。
墨景熠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暗,晦暗深邃,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狼——
一旦咬住,就死死不会放手。
何瑾瑜捂住自己的耳朵,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她才感觉自己情绪平复了些。
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黏腻的触感,心脏一下一下跳的飞快。
她面色却有些发白。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一走出电梯就对上情姐意味深长的视线。
“小何,这么快就下来了,怎么不留下过夜。”
何瑾瑜想到她之前说的‘封口费’,她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她蹙眉开口:“情姐,他是我的小叔。”
“不是没血缘关系吗。”情姐无所谓开口,“小何,人生在世,不要太在乎世俗的眼光,就这么短短几十年,就该尽兴活着。”
“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何瑾瑜面色平静:“我有喜欢的人。”
情姐挑眉:“倒是没看出来。”
何瑾瑜也不多说:“今天多谢情姐,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情姐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
何瑾瑜刚出招待所,没走多远就碰上了郑少琪。
她一愣:“少琪,你怎么来了?”
“前些天不是有个国内的企业家住在这里吗,我过来慰问一下。”郑少琪挠挠头说。
“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何瑾瑜点点头道。
“哦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回去。”郑少琪笑着说,见何瑾瑜疑惑的看过来,他解释道,“我突然想起他昨天已经走了。”
何瑾瑜也没多想:“那就一起回去吧。”
两人一起回了领事馆。
他们住的地方在后院,一人一间房,何瑾瑜的房间在三楼,郑少琪的房间在四楼。
郑少琪陪着何瑾瑜回到房间门口,看向她开口:“阿妍,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何瑾瑜想了下说:“整理新闻稿,怎么,有什么事吗?”
“哦,我记得明天好像是你生日,我想……”
郑少琪的话还没说完,何瑾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下。
她拿起看了眼,是墨景熠发来的短信。
【阿妍,明天是你生日,我想陪你一起过。】
何瑾瑜没回,她看向郑少琪:“少琪,你刚刚说什么?”
“我明天想请你去巴尔加花园,可以吗?”郑少琪说道。
何瑾瑜点点头:“好。”
郑少琪眼睛都亮了:“好,我明天来找你。”
何瑾瑜应了声,目送郑少琪离开之后,才回了房间。
她刚关上房门,墨景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何瑾瑜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小叔,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会才开口:“怎么不回我信息?”
“刚刚在和少琪聊天。”何瑾瑜说。
“少琪……”墨景熠重新咀嚼了下这两个字,带着意味不明的感觉,就在何瑾瑜觉得他要发怒的时候,墨景熠却说,“他找你做什么?”
“约我明天出去玩。”何瑾瑜说了实话。
“你答应了?”墨景熠声音一沉。
“嗯,答应了。”何瑾瑜平静开口。
墨景熠呼吸重了几分,隔着手机都能察觉到他的怒意。
何瑾瑜却不怕:“小叔,还有什么事吗?”
“出来。”墨景熠沉声开口。
“什么?”何瑾瑜一愣。
“我在你们领事馆门口。”
“小叔,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何瑾瑜只觉得耳垂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拒绝。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阿妍,我也可以以投资商的身份进入领事馆,你知道的,在国外,想要进入领事馆国籍就是最有用的东西,更何况我还是个商人。”墨景熠淡淡开口。
何瑾瑜捏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何瑾瑜往外走去。
她走到领事馆门口,远远就看见墨景熠站在门口。
孟加拉冬季的温度适宜,即便是十二月的天气,晚上也有将近二十度。
墨景熠穿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锁骨。
显得他身材越发优越。
他抬眸朝何瑾瑜看来,懒洋洋的,却让何瑾瑜心底一紧。
“小叔。”
“嗯。”墨景熠勾了勾唇角,“明天想和郑少琪那小子一起过生日?”
“毕竟他约我了。”何瑾瑜垂眸道。
“那我大老远飞过来给你过生日,就只能看着你和别人一起玩?小没良心的?”墨景熠笑着说,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何瑾瑜有些讶异的看向他:“你是特地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不然这个破败的国家有什么值得我投资的地方吗?”墨景熠下意识拿出一支烟,准备点燃,视线落在何瑾瑜身上又放下了,只放在手里把玩。
“小叔,你怎么开始抽烟了。”何瑾瑜看了眼他手里的烟,问道。
墨景熠敛眸,这几个月找不到何瑾瑜,连工作都压不住他的焦躁的时候,他就会抽一根,渐渐的就成了习惯。
他没多说,只是说:“走吧。”
“去哪?”何瑾瑜一愣,问道。
“招待所。”
何瑾瑜想到之前的事,纠紧了手指:“小叔,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不去了。”
“妍妍,你在害怕我吗?”墨景熠自嘲一笑,“也是,是我活该。”
“从小到大,墨家把我当个继承人的工具人培养,周围接近的人都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感情,只知道等价交换。”
“直到十年前把那个小女孩领回家。”
何瑾瑜:……
这副卖惨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再说,谢少霆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蛐蛐他么。
心里这么想,何瑾瑜到底还是心软了。
“走吧,小叔,去你那。”
墨景熠眸光轻闪,勾了勾唇,心底一片柔软。
回到招待所,情姐不在柜台,换成了另一个员工。
何瑾瑜跟着墨景熠走进电梯,一路来到八楼,888房间。
墨景熠刷卡开门。
一进门何瑾瑜就愣在原地。
只见套房的客厅里一角摆放着各种玫瑰,玫瑰上方点缀着彩灯和气球,茶几上放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她看向墨景熠。
“想陪你一起到二十四岁。”
墨景熠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他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打开。
电视机打开,一个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上面。
画面里,何瑾瑜穿着高级定制的公主裙,带着一顶小王冠,被墨景熠牵着手切蛋糕。
“十三岁生日快乐,妍妍小公主。”
画面还在继续,十四岁、十五岁、一直到二十一的生日……
何瑾瑜情不自禁的红了眼。
那几年,墨景熠真的有做到代替何父好好照顾她。
“抱歉,妍妍,这两年没陪在你身边。”
“以后不会了。”
何瑾瑜摇头,眼泪掉下:“谢谢你小叔。”
“真的,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墨景熠抬手摸摸她的头:“不辛苦,你很乖很懂事。”
‘嘀’的一声响,电视上开始出现倒计时。
‘三、二、一……’
墨景熠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生日快乐,阿妍。”
说完,他拿出一个礼盒,递给何瑾瑜。
何瑾瑜红着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询问。
墨景熠点点头:“打开吧。”
何瑾瑜将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条手链,上面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是闪着光,吊坠是一朵幸运草,上面点缀着蓝宝石,看起来低调却又不失贵气。
“谢谢小叔,我很喜欢。”
何瑾瑜确实很喜欢,以前她被人叫扫把星,被说害死父亲,害的父母离婚,她妈远走。
那时候她就很希望她能幸运一点,再幸运一点,这样他爸爸是不是就不会被害死。
“我帮你戴上。”
何瑾瑜点点头,伸出手。
墨景熠拿过手链替她戴上:“很适合。”
何瑾瑜皮肤白,即便是在孟加拉这样燥热的国家待了两年,也没有被晒黑。
钻石称的她皮肤更加白皙。
“去切蛋糕吧。”墨景熠拉着她的手站起,走到茶几前。
他把蛋糕刀放进何瑾瑜手里,像以前那样,握住她的手切下第一刀。
随即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何瑾瑜切下一块蛋糕,递给墨景熠。
墨景熠接了过来,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并不爱吃甜食。
何瑾瑜又给自己切了一块。
黑森林慕斯味,是她喜欢的。
墨景熠见她吃的开心,走到吧台拿来一瓶红酒,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何瑾瑜。
“喝吗?”
何瑾瑜难得有些放松,便接了过来。
她放下蛋糕,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酒香浓郁,带着微甜,还有葡萄的香味。
她有点心动,想着回头自己也买一瓶。
她看了眼酒瓶,罗曼尼康帝2000。
何瑾瑜:……
打扰了。
墨景熠把她的表情收进眼底,黑眸里染上点笑意。
“喜欢?酒柜里有没开封的,带一瓶回去?”
何瑾瑜摆手:“不不不。”
她拒绝的坚定。
开玩笑,二十七万一瓶的红酒,她工资才八千,倾家荡产她也买不起。
“小叔给你买单。”墨景熠挑眉道。
“不用了小叔。”何瑾瑜没犹豫,直接道,“我也不是那么想喝。”
墨景熠也没强求。
何瑾瑜说着不想喝,手里的杯子却没放下。
一边喝一边在脑子里播报。
——减5000、减5000……
直到最后一口喝完,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脸上已经泛着红晕。
“小叔,还要。”何瑾瑜冲着墨景熠笑道。
这是,喝醉了?
墨景熠眸色一暗,给她倒了一小半。
何瑾瑜抱着杯子两口就喝完了。
她举着杯子冲墨景熠伸出手:“还要。”
墨景熠抽走她手里的杯子:“妍妍,你醉了。”
“我没醉。”何瑾瑜拧眉,伸手去抢自己的杯子,一个不稳扑进墨景熠怀里,差点栽到地上去。
墨景熠抬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固定在他怀里。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他哑着声音开口:“妍妍想要什么?”
“酒,喝酒。”何瑾瑜迷蒙着眼睛,低声喃喃。
“可以,那妍妍能拿什么东西交换?”墨景熠手把着她的脖颈,感受着她血脉的跳动。
他喉结滚动了下,手指不住的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
“换?”何瑾瑜摇摇头,扒拉了下自己身上,掏出了几张纸币。
“我买。”
她大手一拍,把钱拍在墨景熠腿上。
“不够,太少了。”墨景熠凑近她,呼吸交缠之间,他低哑的开口,“妍妍用自己来换好不好。”
火热的手掌上移,抚上她的脸。
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落在嘴唇上。
红酒的香味在唇齿之间蔓延。
温柔的吻变成狂风骤雨,他猛地扣住何瑾瑜的后脑勺,用力汲取着。
何瑾瑜本就昏昏沉沉的脑子更是一团浆糊,任由他亲着。
直到呼吸困难,她才呜咽着挣扎。
墨景熠把人放开一些,粗重的喘息声贴在她耳边。
“还喝酒吗?”
何瑾瑜迷迷糊糊点点头。
墨景熠勾了勾唇,端起自己的酒杯,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又低头吻住何瑾瑜。
何瑾瑜被迫吞咽着酒液,一些吞不下的顺着嘴角留下,染红了她白色的外套。
“还喝酒吗?”墨景熠又问了一遍。
这次何瑾瑜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软软的倒在他怀里。
墨景熠勾了勾唇,把人抱进房间放在床上,替她脱了外套盖上被子后,快步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让他身体的燥热缓解了不少。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
看了眼已经熟睡的何瑾瑜,转身去了客卧。
第二天何瑾瑜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揉着宿醉胀痛的额角,从床上爬起。
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她愣了愣,这不是她在领事馆的宿舍。
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
小叔去领事馆接她,然后她和小叔一起回了招待所。
他给她庆祝了生日,然后墨景熠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她喝了一小杯。
然后呢?
她拍了拍脑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这是断片了?
不是吧,就一杯红酒,直接断片了。
何瑾瑜有理由怀疑情姐这的酒是假酒。
她难受的从床上爬起,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我的嘴怎么肿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何瑾瑜拧眉。
难不成这她昨晚被什么虫子咬了?回头得让情姐在房间里放点驱虫的药。
砰砰砰,外头传来敲门声。
何瑾瑜快步走出浴室,打开门。
墨景熠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蜂蜜水。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唇上,他喉结滚动了下,移开视线,把蜂蜜水递给何瑾瑜。
“头难受吗?喝点蜂蜜水。”
何瑾瑜接过,喝了一口:“谢谢小叔。”
“准备去上班了?”墨景熠问。
何瑾瑜点点头:“今天还有些工作。”
喝完一杯蜂蜜水,何瑾瑜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只是嘴巴还有些刺痛。
她看向墨景熠说:“小叔,这房间里有虫子,你记得让情姐给你放点驱虫药。”
“虫子?”墨景熠挑眉。
“嗯,我昨天应该是被虫子咬了,现在嘴巴有些刺痛。”
墨景熠眯了眯眼睛:“昨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什么事情?”何瑾瑜一紧,“难道我酒品不好?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说完,她懊恼的拧眉:“我断片了。”
墨景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有些庆幸又有些可惜。
“没有,你很乖。”他开口说,又补充道,“别在别人面前喝酒。”
“不会的。”何瑾瑜哪里敢,她一直都知道自己酒量不怎么样。
好在孟加拉也没有什么酒桌文化。
“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墨景熠问道。
何瑾瑜:“不一定。”
墨景熠看向她:“下班了我去接你。”
何瑾瑜:“小叔,今天少琪约了我去巴尔加花园,我已经答应他了。”
“我和你们一起。”墨景熠淡淡道,又补充道,“我没去过。”
何瑾瑜刚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又吞了回去:“我问下郑少琪。”
“好。”墨景熠没反对,“下班给我信息。”
何瑾瑜点点头:“那小叔,我先走了。”
“等下。”墨景熠拿过餐桌上的吐司和牛奶递给她,“记得吃早餐。”
何瑾瑜接过,道了声谢转身走了。
她回到领事馆,回宿舍换了套衣服后直接去了办公室。
驻外的外交部的工作分为两大类----办案和调研。
办案就是日常的事务性工作。
调研就是写文章。
此外还有领事工作,比如签证工作和护侨工作等,由使馆领侨处和总领馆负责。
到了使馆里,办案对应的部门是办公室,比如负责迎来送往等。调研对应的部门是政治处(也叫研究室),比如撰写所在国家的最新动态的报告等。
何瑾瑜所在的部门是办公室,日常工作便是和孟加拉的官员打交道,并处理一些跨国案件。虽然听起来复杂,但实际上工作内容非常琐碎,也非常平凡。
她当初之所以申请调来孟加拉,除了借机脱离墨景熠之外,也是因为她得到消息,十二年前害死她父亲的凶手逃离到了孟加拉。
何父是个民警,但那次行动市内缉毒警联合民警和武警进行了一次规模庞大的扫毒活动。
何父就是在那次行动中为了救人被毒贩一枪毙命。
当时大部分毒贩都被抓了,只有领头人赵永国被护着逃走,这么多年一直销声匿迹。
何瑾瑜也是进了外交部才接触到这些信息。
当初和何父一起共事的同事一个个退休,后辈秉承前辈意志也一直没放弃追查赵永国。
何瑾瑜来到孟加拉也一直在找赵永国的踪迹。
而上面之所以隐藏了她原本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她。
何瑾瑜把前两天和孟加拉国防部官员的谈话编辑成文字,提交了上去。
两年了,她根据前辈提供的线索抽丝剥茧,终于基本可以确定赵永国就隐藏在吉大港。
这个位于孟加拉东南部,毗邻印度和缅甸,有名的港口城市。
何瑾瑜把相关消息用加密渠道发送了一封邮件,邮件发送之后,自动会焚烧干净,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她关上电脑,转身就对上郑少琪的脸。
她心口一跳,表情自然的开口:“少琪,你怎么来了?”
郑少琪冲她笑道:“瑾瑜,生日快乐。”
何瑾瑜道了声谢。
郑少琪:“你工作做完了吗?”
何瑾瑜点点头:“嗯,做完了。”
“那我们一起出去给你庆祝生日?”
“好。”何瑾瑜应下,想起墨景熠,又补充了句:“我小叔想跟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郑少琪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当然。”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郑少琪微微颔首。
何瑾瑜拿出手机,拨通了墨景熠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
何瑾瑜说:“小叔,我下班了。”
墨景熠:“嗯,我在领事馆门口等你。”
“好。”
挂断电话,她看向郑少琪:“走吧,少琪。”
两人往领事馆外走。
远远的,何瑾瑜就看到了墨景熠,他倚在一辆车旁,双腿微微交叠,在人群里极为出挑。
她下意识加快速度,走到墨景熠面前,何瑾瑜说:
“小叔。”
跟上来的郑少琪也跟着叫了声。
何瑾瑜:“小叔,我们打算去巴尔加花园。”
墨景熠微微颔首:“好,上车吧。”
他说着替何瑾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何瑾瑜道了声谢后坐了上去。
等她上车之后,墨景熠回到驾驶座上。
郑少琪跟着上车。
墨景熠发动车子,朝着巴尔加花园开去。
“小叔,这车是情姐的吗?”郑少琪好奇的说,“情姐这么宝贝这辆车,居然愿意借给小叔,小叔和情姐……”
他话里带着点暧昧的意味。
何瑾瑜一愣,难怪刚刚看着这辆车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情姐的。
她当然也知道情姐对这辆车的宝贝程度,她想起之前情姐第一次见到墨景熠说的话。
她拧了拧眉,看向墨景熠。
墨景熠和何瑾瑜对视一眼,勾了勾唇:“我按市价的三倍买了下来。”
郑少琪:……该死的霸总!
何瑾瑜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他小叔的风格。
何瑾瑜问:“小叔,你不是后天就回国了,买辆车干嘛?”
“送你。”墨景熠言简意赅。
何瑾瑜一愣:“不用的小叔,单位有公用车,而且这辆车我开不太好。”
“嗯,没关系。”墨景熠没在意。
何瑾瑜也就不再多说。
墨景熠看向她:“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今年回国吗?”
何瑾瑜:“不回。”
墨景熠应了声,没再多问。
车子在巴尔加花园停下。
因着孟加拉国大部分是伊斯兰教的信徒,女性出门都需要戴上头巾。
何瑾瑜入乡随俗,在头上围上一块方巾,只露出眼睛。
墨景熠拧了拧眉,对这个国家更加不喜。
如果不是何瑾瑜在这里,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
肮脏、污染、犯罪、混乱、科技落后的城市。
可何瑾瑜不是他的附属品,她是个完整而独立的人,他不会阻止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加注在她身上。
他想成为的是她的后盾,而不是阻碍她的那个人。
“跟在我身边。”墨景熠叮嘱着。
何瑾瑜没反驳,乖乖跟在他旁边。
三人往巴尔加花园里走。
花园里古老的欧式建筑在夕阳下更显历史的古韵,和花园里的各种花卉相得益彰,有种时光穿越的错觉。
周围有零零散散的路人,朝他们看来。
几人在花园里逛了一会,郑少琪开口说:“我定了餐厅,去吃饭吧。”
何瑾瑜点点头。
郑少琪定的餐厅就在巴尔加花园里,是个西餐厅。
侍者却是本地人,用蹩脚的英文说着:“您好三位,有预定吗?”
郑少琪报了自己的名字。
“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她往餐厅里走。
很普通的西式装修,中间舞台上有人在弹钢琴,虽然并没有几个客人。
几人跟着侍者来到一个靠窗的四人座。
把手里的餐单给每人都递了一份。
“一份西冷,一杯玉米浓汤,一个布丁。”
何瑾瑜点好餐,把餐单递给侍者。
墨景熠和郑少琪也很快点好。
服务员拿着餐单离开,等餐的间隙,郑少琪突然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他便离开了。
墨景熠替何瑾瑜倒了杯水:“什么时候能调回国?”
何瑾瑜手一顿,然后说:“还不确定,要看上面的安排。”
她又问:“小叔回国的机票定好了吗?”
墨景熠:“嗯,后天早上十点,阿妍要去送我吗?”
何瑾瑜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安排:“可以。”
墨景熠却拒绝了,他扯了扯嘴角:“不用了,这里不安全。”
何瑾瑜一愣,还没说话,突然钢琴曲停了,紧接着响起了吉他声。
弹的是大学表白神曲《情非得已》。
两人朝中心舞台上看去,只见郑少琪坐在高脚椅上,正抱着吉他弹着,视线直直的朝何瑾瑜看过来,眼底一片深情。
墨景熠眯了眯眼睛,黑眸中冷沉一片。
察觉到周围的视线,何瑾瑜拧了拧眉,她不是不知道郑少琪的心意,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接受他。
但是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更何况他们的身份敏感。
何瑾瑜带着歉意道:“抱歉小叔,我不知道他会突然这么做。”
墨景熠心底一软,话却说的硬:“何瑾瑜,我有教过你为别人的错误道歉吗?”
何瑾瑜一愣:“毕竟是因为我……”
墨景熠拧眉:“你控制不了别人的行为。”
他话刚说完,曲子已经到了尾声,郑少琪拿着一束玫瑰朝何瑾瑜走过来。
墨景熠面色彻底冷了下去,他倏地起身,拉起何瑾瑜就走。
郑少琪拦住他们。
墨景熠面无表情的开口:“滚。”
郑少琪一僵,想说什么,触及到墨景熠的视线却只能僵着脸让开。
墨景熠拉着人擦过他直接出了餐厅。
坐上车,他周身还冒着冷气,坐在车里不动弹。
何瑾瑜乖乖的系上安全带,也不敢说话。
良久,墨景熠才揉了揉额角说:“阿妍,这样我怎么放心离开。”
何瑾瑜一愣:“没事的小叔,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墨景熠深深看她一眼,没再多说,转而道:“郑少琪的背景你知道吗?”
“他比我后来半年,来之前在京市外交部负责对接媒体的部分,听说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
何瑾瑜想了想说:“小叔,能进外交部的都至少经过了三次背调,不会有问题的。”
“背调没有问题,不代表他不会被策反。”墨景熠淡淡开口。
何瑾瑜心底一惊,想到之前在办公室看到他的眼神。
“你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只是单纯的想要表白吗?”墨景熠说着,发动车子,“或许不尽然,我更觉得他是临时改变的计划,为了遮盖一些东西。”
墨景熠平静的话让何瑾瑜脊背一寒。
如果真的是墨景熠说的这样,那需要让郑少琪掩盖的是什么?和她查的事情有关系吗?
今天并不是她第一次摸到杀害她父亲凶手的位置,之前也捉到过他几次尾巴,但都很快被扫清。
她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透露了消息,但是一直找不到方向。
如果真的是郑少琪……
何瑾瑜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
二十多度的天气,她却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
墨景熠看她一眼,他蹙了蹙眉:“别怕,阿妍。”
“我会把机票改到明天,尽快让人把他的情况查清楚。”
“回去之后照常和他相处,不要表现出异样,等我回来。”
何瑾瑜没有拒绝,她知道墨景熠有一些不同于官方的手段,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谢谢小叔。”
墨景熠将车停在招待所楼下。
“今天住我这?”
何瑾瑜没拒绝。
她沉默的跟着墨景熠回到888,她在沙发上坐下,墨景熠给她倒了杯温水。
何瑾瑜把杯子捧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没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套房里有冰箱,墨景熠花了点钱,让情姐帮他带了一些食品。
“都可以,小叔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何瑾瑜哑声开口。
墨景熠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何瑾瑜看着他的背影,和过去无数次的背影重叠在一起,让她眼眶有些发热。
墨景熠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只简单煎了个牛排,煮了一份意面。
他把东西端上餐桌,何瑾瑜自觉拿起上次没喝完的红酒,走了过去。
墨景熠挑挑眉:“又喝酒?”
“毕竟二十七万,喝不完多浪费。”何瑾瑜拔掉酒塞,红色的酒液顺着酒瓶倒入杯中,她把一杯放到墨景熠面前,“小叔,今天喝完这瓶。”
墨景熠有些好笑:“凭你一杯倒的酒量吗?”
何瑾瑜不服气,端起酒杯就要喝。
墨景熠按住她的手:“先吃东西。”
感受到手上的温度,何瑾瑜怔了怔。
何瑾瑜还没抽回手,墨景熠就已经收回了手。
他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在何瑾瑜面前,又将她的端走。
何瑾瑜敛眸,放下酒杯:“谢谢小叔。”
她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轻轻咬下。
黄油的香味混合着牛肉的肉香和迷迭香的清香刺激着她的味蕾,熟度是她喜欢的七分,何瑾瑜眼睛都亮了亮。
还是小叔做的合她的口味。
“很好吃。”她看向墨景熠说。
墨景熠勾勾唇:“喜欢就好。”
吃完牛排,何瑾瑜擦了擦嘴,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身上的寒意都驱散了,从身体一直暖到心里,果然美食最抚凡人心。
这次墨景熠没阻止她,他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看着她喝酒的动作,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他放下刀叉,动作优雅的的擦了擦嘴角。
他身体往后倒,脊背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
手腕轻动,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着,他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何瑾瑜,一双眼睛如狼一般。
是欲和强烈的占有欲。
何瑾瑜这次比上次争气一些,一杯下肚,神志还清醒着。
墨景熠轻抿一口酒,任由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次喝完,何瑾瑜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空酒杯。
“怎么……空了?”
她朝着墨景熠撒娇:“小叔,我还要喝。”
墨景熠眼底一暗,他指尖轻敲了下自己的酒杯:“想喝吗?”
何瑾瑜点点头。
“阿妍自己来取。”
“好。”何瑾瑜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着墨景熠走过去。
墨景熠扯了扯嘴角,脚下微微一动,何瑾瑜就一个不稳,直直的倒在他身上。
墨景熠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投怀送抱?阿妍真不乖。”
何瑾瑜要是清醒的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只怕会当场翻脸,但是她现在醉了,醉的厉害。
她迷迷糊糊的看向他,视线落在他高举的酒杯上。
“我要喝酒。”说着,她就开始往墨景熠身上爬。
她双腿跪在墨景熠的腿上,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想去抓酒杯。
墨景熠把酒杯放在一个她拿不到的高度,逗猫一样的时不时的逗她。
何瑾瑜终于被惹毛了,她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想站在他膝盖上。
按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她脚下一个不稳,双腿分开跌坐在墨景熠腿上。
“唔。”墨景熠闷哼一声,黑眸里浓雾翻涌,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他声音沙哑:“想喝?”
何瑾瑜点点头:“想喝。”
墨景熠眸光一闪,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何瑾瑜眼睛一下子瞪大:“不许!”
她猛地直起腰,扑上去,吻上墨景熠的唇。
墨景熠任由她亲着,握在她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
何瑾瑜拧眉,想要退开,却猛地被按住后脑勺。
‘砰’的一声,酒杯掉落在地碎裂开来。
透过镜片反射的图像,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用力亲吻。
墨景熠难耐的把人放开,何瑾瑜脸上绯红一片,漂亮的眼睛里莹莹水雾。
墨景熠额角青筋跳了跳,嘴唇顺着嘴角往下,流连在她的脖颈。
何瑾瑜被亲的轻哼一声,这声音落在墨景熠耳朵里不易于惊雷。
他呼吸骤然一重,艰难的松开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喘息。
良久,他才呼吸渐渐平稳,怀里的何瑾瑜已经睡着。
墨景熠把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看了她一会,才关上灯合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何瑾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重的像是在里面塞了水泥。
她长叹一声,艰难的爬起,走进浴室。
不出意外,她又看到了自己有些红肿的唇。
她拧了拧眉,突然一个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
画面里,她扑到墨景熠身上,狠狠亲上他的唇。
何瑾瑜猛地瞪大眼,吓的退后两步。
脸一阵红一阵白。
手都开始发颤,她她她……喝醉了这么勇的吗?
她怎么敢强吻小叔。
墨景熠是不是把她甩出去了,她被砸到地上嘴巴才这么肿的?
何瑾瑜觉得她真相了。
所以上一次也是……
何瑾瑜觉得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不然她怎么敢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强吻墨景熠之后的是事情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妍妍。”
门外突然响起来墨景熠的声音。
何瑾瑜一惊,脑海里想了各种死法。
“妍妍?起来了吗?”
“起……起来了小叔。”
她磨磨蹭蹭走过去打开门。
墨景熠把手里的蜂蜜水递给她,见她脸色有些白,问道:“怎么面色这么差?头疼吗?”
他说着就要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
何瑾瑜一惊,下意识退后一步。
“没,我没事小叔。”
墨景熠眸光微变,他收回手:“嗯,我马上就要去机场,你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闻言,何瑾瑜也顾不上她心底那点不自在,她看向墨景熠:“好,小叔一路顺风。”
墨景熠勾了勾唇。
“不送我到楼下吗?”
何瑾瑜点点头:“送。”
“走吧。”
墨景熠当先往外走,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一楼。
几天不见的情姐今日倒是一大早就坐在柜台后面。
看到他们,她看向他们说:“哟,大老板,这就走了?”
“多出来的那天房费可不退哦。”
“无妨。”墨景熠淡淡道。
“小何,你的嘴这是……”情姐笑得暧昧,“昨晚很激烈嘛。”
何瑾瑜的脸‘刷’的一下红的彻底。
她顾不上多说,拉着墨景熠闷头就走。
“下次再来啊。”红姐热情的冲他们背影喊道。
何瑾瑜脚下更快了,墨景熠有些好笑,但也任由她拉着。
两人走出招待所,就见一辆车停在门口,是墨景熠一早叫好的。
“小叔,你快走吧,赶飞机要紧。”何瑾瑜看东看西就是不看他。
墨景熠眼神闪了闪,这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就这么想赶我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何瑾瑜干笑,“我是怕你赶不上飞机。”
墨景熠回去确实是有正事,也不再多逗她:“那我走了。”
何瑾瑜点点头。
墨景熠将箱子放进后备箱,打开车门,坐上车。
何瑾瑜愣愣的看着,刚刚迫不及待想他走,真要走了,她又觉得难受。
墨景熠轻叹一声,下车走到她面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他就把人放开:“回领事馆吧,我先看你回去。”
何瑾瑜鼻尖一酸,心口有些涨涨的。
“小叔。”
墨景熠默默她的头:“去吧。”
何瑾瑜点点头,走几步回过头看他一眼,墨景熠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不再回头,径直回了领事馆。
她也没回宿舍,直接去了研究所。
刚到研究所门口,就看到了郑少琪。
看到她,郑少琪连忙迎上来。
“瑾瑜,昨天我去你房间门口等了很久没见你回来,你昨晚没回宿舍吗?”
何瑾瑜拧了拧眉:“我们只是同事,你管的太多了。”
郑少琪面色一变,但又忍了下来:“瑾瑜,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何瑾瑜不想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郑少琪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何瑾瑜之前对他的态度说不上亲密,也算得上熟络,甚至他都看出来她的动摇。
在他看来,他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基本上,只要他开口,她应该就会同意和他在一起。
怎么才一天,她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抱歉,瑾瑜,昨天的安排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郑少琪带着点歉意说道。
“但是瑾瑜我们相处一年多了,我的心意你肯定明白。”
“瑾瑜,我喜欢你,你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瑾瑜打断:“抱歉,我不喜欢你。”
“我们只做同事就好了。”
“怎么会,你之前明明没有拒绝我的靠近。”郑少琪蹙眉道。
何瑾瑜也没否认:“是,我之前是有尝试想要接受你,但是失败了,我做不到。”
“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回应不了。”
“抱歉。”
郑少琪面色僵硬了一瞬,他垂在一旁的手握紧,艰难的勾了勾唇角:“没事,这种事情也不能勉强。”
“只是我想知道,是因为我昨天的安排让你感到冒犯了吗?还是你有了喜欢的人?”
墨景熠的脸在郑少琪脑海里一闪而过。
“抱歉,这是我的私事。”
何瑾瑜说完就要往办公室走,郑少琪却突然开口:
“是墨景熠吗?你的小叔?你喜欢他?”
何瑾瑜脚下一顿,却没回头。
“何瑾瑜,他养了你十年,你对她来说跟女儿差不多,他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喜欢你,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郑少琪接着说。
何瑾瑜冷下脸:“郑少琪,你过界了。”
她说完,再不理会郑少琪,在直接进了办公室。
可那句‘你对她来说跟女儿差不多,他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喜欢你,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却死死的钉在她的脑子里。
她自嘲的笑笑,她不需要他来提醒,早在六年前她就明白了。
但她又想到昨晚的那个吻,所以墨景熠不说,是因为不愿意给她一点点可能的幻想吧。
何瑾瑜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点开消息页面。
【小叔,昨晚我亲你了,你为什么不说?】
何瑾瑜打下这一行字,又删除。
最终只发了一条【小叔,一路顺风,到了告诉我一声。】
她按下发送键,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好。】
何瑾瑜看了眼便放下手机,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脑后,投入到今天的工作里。
临下班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她按下暗号,邮件在她眼前展开——
【我们在吉大港的人已经开始行动,查到了些许踪迹,静待消息。】
五秒后,这封邮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瑾瑜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好消息。
她关掉电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顿了下。
她拔下一根头发放到电脑的缝隙里,她的电脑本就是黑色,黑色的头发放下去几乎和电脑本身融为一体,不认真去找根本发现不了。
她合上电脑,离开了办公室。
希望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她去食堂吃了个饭,就回了宿舍。
她洗漱了一番,直接躺到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罗曼尼康帝虽好,但不该贪杯的。
第二天,何瑾瑜是被消息提醒吵醒的。
她还有些迷迷瞪瞪,睁开眼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等缓过来一些,她才拿过手机看了眼。
是墨景熠的信息。
【已到家,勿念。】
何瑾瑜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她敲下回复。
【好,小叔平安到家就好。】
【坐飞机辛苦,小叔好好休息。】
她刚打算放下手机,就收到了回复。
【我不在,不要和别人喝酒。】
何瑾瑜一愣,他什么意思?
她拧了拧眉,却没有再问。
她放下手机进了浴室。
墨景熠走之后,何瑾瑜的生活又回到了食堂——办公室——宿舍三点一线。
郑少琪后面又找过她自己,她都只是客套疏离的应付了过去。
他也就不找了。
一转眼,就临近年关。
孟加拉虽然不过除夕,但是领事馆里都是在外的中国人。
大家都盼着这一天,早早的就开始安排。
在领事馆里挂上红灯笼,贴上窗花,还组织了一起包饺子,写对联。
写对联的环节还争了一番。
同事都是书香门第出身,几乎都能写一手好字。
最后主任拍板,每个人都写一副,把大门和每个办公室门口都贴上。
还有擅长画画的同事画了几幅年画娃娃。
等窗花贴上,对联挂起,冷冷清清的领事馆里也有了点年味。
远离家乡的游子,逢年过节最想的就是回家。
除夕当天,厨房给每个部门都准备了一个小火锅,大家围着火锅吃的火热。
一个个的聊着家乡的人事物。
只可惜,少了雪,也不能放烟花。
难得开心,何瑾瑜也喝了一小杯啤酒,她没敢喝多,感觉有些上脸就找个借口出了厨房。
站在楼梯间,她抬头往天上看去。
看不到星光,只能看到月亮。
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墨景熠,小叔在干什么?是在墨家过年被催着相亲吗?还是一个人在别墅里。
但总归不在孟加拉,不在她身边。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何瑾瑜愣了瞬,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墨景熠的电话。
她有些惊喜,赶忙接起。
“小叔,除夕快乐。”
墨景熠轻笑一声:“除夕快乐。”
“小叔,你现在在别墅吗,怎么这么安静,少霆哥他们没陪你一起吗?”何瑾瑜听着电话那头只有墨景熠清浅的呼吸声问道。
墨景熠轻声开口:“妍妍。”
“我在你们领事馆门口。”
何瑾瑜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小叔,你说你在哪?”
“妍妍,我在门口等你。”
墨景熠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何瑾瑜电话都来不及挂断,立刻转身往外跑,透过电话,两人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远远的,她就在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奔跑,安静的夜里,她清晰的听到她的心跳如雷般鼓动。
即便她看不清墨景熠的视线,但就是莫名确定,他在看着她。
她一步步朝他走进。
等她到了眼前,墨景熠才挂断电话。
何瑾瑜抬眸看向他,一双眼睛灿如星光,亮晶晶的:“小叔,你怎么来了?”
“陪你过年。”墨景熠心底一动,自然的拉过她的手。
“刚下飞机吗?”何瑾瑜见他眼下有些疲惫,问道。
“嗯。”墨景熠应了声,“我还没住的地方,陪我一起去?”
“好。”何瑾瑜点点头。
依旧是招待所,招待所的门口还贴着何瑾瑜前些日子写的对联。
墨景熠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字。
“你写的?”
“嗯。”何思妍点点头。
她的字是墨景熠亲自教的,和他一脉相承,看着平缓实则藏锋,像极了墨景熠这个人。
“进步了。”墨景熠笑着夸了句。
何瑾瑜脸红了红。
墨景熠拉着她走进招待所,大堂内,情姐正招呼店里的员工一起吃饭,见到他们,眼睛一亮。
“哟,财神爷来了。”
“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何瑾瑜吃过了,但她不知道墨景熠吃了没,她朝他看过去。
“不用了。”墨景熠淡淡道,他拿出银行卡。
“一样,五天。”
情姐立马放下筷子,利落的拿过银行卡刷了十万。
她把房卡递给墨景熠:“住的愉快。”
墨景熠接过,应了声,便领着何瑾瑜往电梯走。
电梯合上,隔绝了大堂里的热闹。
“小叔,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何瑾瑜想了想问道。
“飞机上吃了点。”墨景熠说完,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依旧是888,两人刷卡进房。
墨景熠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电脑,领着何瑾瑜一起坐到沙发上。
他打开电脑。
调出一份文档,将电脑递给何瑾瑜。
“我查了下郑少琪这个人,典型的官三代。祖父曾是军官,去过朝鲜和越南战场,是个狠人物,立下不少军功,退役之前是中校头衔。”
“他父亲现在是安宁市市长。”
“到了郑少琪,依旧是从政,只是走的是外交官的路子。”
“和你说的一样,背景看起来非常干净。”
“我用了很多手段和途径,才发现了一点东西。”
何瑾瑜一边看资料,一边回:“海外账户?”
“嗯。”墨景熠微微颔首。
何瑾瑜看着资料上面列出来的几个账户,拧眉道:“都是一次性虚拟账户,小叔怎么确定和郑家有关系。”
“他们的接头ID一致。”墨景熠指尖点在电脑上的那个ID上。
“这世上没有完全可以隐藏的痕迹,但凡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这个ID的注册人姓陈,看起来和郑家没关系,但他的持有人是郑少琪表哥的妻弟。”
何瑾瑜:……“这关系够远的。”
“确定持有人,后面的东西就好查了。”
何瑾瑜看着上面的流水。
只有近一年的,却有足足一个亿。
“跟他们交易的人,小叔有找到线索吗?”何瑾瑜问道。
“没有。对方身边有厉害的黑客,每次打款的地址都不一样,抓不到他们的尾巴。”墨景熠淡淡道。
“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看向何瑾瑜。
何瑾瑜问道:“什么?”
“郑少琪的父亲十二年前是京市秘书处的秘书长。”
何瑾瑜心口一跳:“小叔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当初的那场缉毒行动,他是组织者之一。”
何瑾瑜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她之前从来没怀疑过郑少琪,当然不会关注郑父。
一切似乎都连起来了,郑少琪是在她来之后半年才来的孟加拉。
那个时候,她第一次发现赵永国的踪迹。
他一来就热情的接近她,她只以为是他自来熟。
现在想来,恐怕他是怀疑她的身份。
难怪以郑少琪这样的背景,居然会调来孟加拉这样的地方。
难怪当初几乎是天罗地网的行动,依旧被赵永国跑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内鬼。
她只觉得心口跳得飞快,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她接近了真相。
她的手突然被抓住,何瑾瑜回过神来,对上墨景熠的视线。
“阿妍,你来孟加拉,是不是为了查当年你爸爸的事情?”
何瑾瑜下意识要告诉他真相,但是她已经被盯上了,已经身在局里,墨景熠却不是。
他和这件事没关系,她不能把他拉进来。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是。”
“我只是单纯想离开你。”
墨景熠拧眉。
何瑾瑜继续说:“小叔,谢谢你帮我查这些,也谢谢你来看我,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同事还在等我。”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墨景熠伸手把人拉住,一用力,何瑾瑜就跌进他怀里。
他有些生气,但对上何瑾瑜的视线又气不起来。
他轻叹一声:“妍妍,你以为查到这些东西我还能脱身吗?”
何瑾瑜一僵,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前闪过她父亲毫无生气的尸体。
她开始后悔让墨景熠去查郑少琪。
墨景熠抿了抿唇,最终只说了句:“别怕。”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何瑾瑜和墨景熠对视一眼。
墨景熠松开她:“我去开门。”
墨景熠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酒店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墨景熠的记性一向好,他记得之前见过这个人。
“有什么事吗?”他用英语问。
“情姐让我给你们送一盘饺子。”工作人员将饺子递给墨景熠,“情姐说是何小姐做的。”
墨景熠本来打算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他接过饺子,转身往屋里走。
但下一瞬,他浑身一颤,手里的装着饺子的盘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屋内的何瑾瑜被吓了一跳,她快步走出来,惊呼:“小叔。”
墨景熠被人控制在手里,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一双眼睛看向她,毫无温度,像一条毒蛇,让何思妍浑身发寒。
他拿出匕首抵在墨景熠的脖子上,微微一用力,就渗出血来。
何瑾瑜面色一白,垂在一旁的手紧紧握住,她勉力保持着冷静:“你是赵永国的人,旁边就是招待所,你杀了人,自己也跑不了。”
“更何况你的目的不是杀人,不是吗?”
真要动手,早在她发现之前,墨景熠就没命了。
只是挟持,说明对方有所求。
“赵永国想找的人是我,放了我小叔,我跟你走。”
男人盯着她不说话,像是在考虑。
“过来。”
说完,他又冷声呵道:“手机扔掉,别想耍花样。”
“不会。”何瑾瑜眼神闪了闪,在扔掉手机的瞬间,将一封邮件发了出去。
这封邮件是她刚来孟加拉就准备好的,终于有用上的一天。
上面只有三个字【风已起。】
她举起手一步步走到对方面前。
“放开我小叔,我跟你走。”她平静开口。
那人冷笑了声,搁在墨景熠脖子上的刀却没移开:“跟上,否则他就没命。”
何瑾瑜面色一白,这人根本没打算放弃墨景熠。
他不过想用墨景熠控制她。
何瑾瑜却不得不听他的话,跟在对方身后。
三人一起出了电梯,走到大堂,她一眼就看到情姐他们,正扑在桌子上,中间的火锅还在‘咕噜咕噜’的烧着。
她面色一变,快步走进。
见他们都还有呼吸才松了口气。
男人只冷眼看着,带着墨景熠先一步离开了招待所,何瑾瑜连忙跟上。
招待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有人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从车上下来,何瑾瑜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颈一麻就失去了意识。
……
“阿妍,阿妍。”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瑾瑜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墨景熠的声音。
她猛的睁开眼。
一眼看到了绑在她对面的墨景熠。
“小叔,你怎么样?”她赶忙问道。
“没事。”墨景熠摇摇头。
何瑾瑜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周围。
这地方没有窗户,或者说窗户都被用木头给堵住了,只有头顶有一个老式的白炽灯亮着昏黄的光,脚下是不平整的泥地,她感觉到有些空气有些潮湿,地面看起来也有些湿润。
她很快判断出来他们已经离开了达卡。
达卡的空气干燥,降雨少,不会有这么湿润的土地。
不在达卡,那么他们大概率在……吉大港!
何瑾瑜心口一跳。
周围的建筑是木质结构,他们不可能在靠近港口的地方,大概率在山里。
所以……这是到了赵永国的老巢。
也是,这里毗邻印度和缅甸,一旦出了事,赵永国完全可以退出孟加拉,逃往印度或者缅甸。
何瑾瑜仔细打量着关押他们的地方,视线落在前方角落的摄像头上。
她眼神闪了闪,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
达卡到吉大港大概六十公里,开车需要七个小时。
他们,应该已经在找她了吧。
现在要做的是脱离时间,想办法脱困。
“小叔,我们应该在吉大港……”
何瑾瑜的话还没说完,紧闭的门被人推开,光线骤然涌入,她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她只看清一双布鞋。
门‘啪’的一声又被人关上。
有人搬来一张凳子,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人大马金刀的坐下,一双眼像鹰一样锐利冷漠。
“就是你们在查我?”
他拿出一根烟,立刻有人狗腿的替他点上。
何瑾瑜认的这张脸,这辈子化成灰都忘不掉,赵永成!
她激动的几乎颤抖起来,但表情却极为冷静。
“你是谁?”她装作茫然的问道。
赵永成笑了声,抖了抖烟灰:“小姑娘,我见过太多人了,警察卧底……他们都比你会装。
你这点装模作样的伎俩有些不够看。”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上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拿枪的手力道极大,何瑾瑜的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迹。
墨景熠面色一沉:“赵老板,你请我们来不是为了打人的吧。”
赵永成挑了挑眉,有些兴味的看向他:“你就是墨氏的总裁?墨总,幸会。”
“赵老板,幸会。”墨景熠表情不变。
“我请你们来是想和墨总做个生意,墨总如果答应,你小情人追着我不放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如何。”
“你们两个也能平安的离开这里。”
“什么生意?”墨景熠看向他。
“听说墨家这几年开拓了不少欧洲市场,你也知道我做的什么东西,我想跟墨总合伙把这玩意儿卖给那些老外,借用一下墨总的渠道,你看怎么样?”赵永成笑着说。
墨景熠拧眉:“赵老板,你知道我们墨家从不碰毒。”
“凡事都有个开始,你说是吧,墨老板。”赵永成说完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希望别让我失望。”
说完,赵永成就带着人离开了。
“妍妍,还好吗?”墨景熠赶忙问。
“我没事小叔。”何瑾瑜表情很冷静,被绑在背后的手动了动。
一块刀片割破她的衣服掉进掌心,她摸到绳子的位置,悄无声息的割着。
从她决定当诱饵那一天开始,她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的衣服袖口处缝了一块刀片。
刀片是特殊材质,能避开大部分机器的检查。
很快,绳子就被她割断。
但何瑾瑜没动。
事实上,不止刀片,她的胳膊处还埋着皮下芯片,用来定位。
八个小时,足够她的同事联系国际刑警找到她了。
她的猜测是对的,大概半小时后,屋外就开始混乱。
何瑾瑜离开丢掉早就已经被割断的绳子,她快步走到墨景熠身边,给他解开绳子。
墨景熠讶异的看着她。
何瑾瑜却很冷静。
这屋子大概二十平,里面放着很多的木柴。
何瑾瑜从里面挑了两根最粗的,将其中一根递给墨景熠。
两人走到门口,何瑾瑜拉了拉房门,果不其然被锁上了。
外面隐隐听到枪声和惨叫声。
何瑾瑜也没急,她拉着墨景熠躲到门后。
赵永国不会放过他们这两个始作俑者的。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急急忙忙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
门锁‘啪’的一声被打开。
来人还是个老熟人,把他们绑过来的服务员。
他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惊了一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何瑾瑜手里的棍子用力砸上他的后脑勺。
她学过散打,知道哪里最容易让人失去意识。
那人呆愣愣的转身,何瑾瑜毫不留情又一棍子砸在他的头顶,他终于彻底倒下。
何瑾瑜下意识想去搜身,却被墨景熠拉住。
“我来。”
何瑾瑜也没反对,墨景熠在这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一把抢和一盒子弹。
他把枪递给何瑾瑜。
何瑾瑜也没拒绝,她接过枪,和墨景熠说:“小叔,我们去找我陈叔汇合。”
没等墨景熠问,她就解释道:“陈叔是我父亲当年的队长,这两年也一直待在孟加拉,负责和国际刑警联系。”
她说着,一边拉着墨景熠往外走。
不远处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穿着警服的人。
何瑾瑜一眼看到了领头的陈叔,她拉着墨景熠走过去。
“陈叔。”
陈叔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见她没受伤就放下心来。
“陈叔,这是我小叔,墨景熠。”何瑾瑜介绍了下墨景熠,随即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墨景熠和陈叔简单打了个招呼,陈叔说:“清扫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找到赵永安。”
何瑾瑜闻言,不由得攥紧了手,难道又要重演十二年前的结局吗?
这次她难道还要花十二年去找吗?
何瑾瑜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阿妍,小心!”
何瑾瑜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墨景熠抱住,随即枪声响起。
墨景熠闷哼一声,却牢牢的抱着她不松手。
何瑾瑜瞬间通红了眼。
“小叔!”
她感受到了胸口的温热,她抬手一看,是血!
“快救人!”
陈叔赶忙说,立刻有人把墨景熠抬走。
何瑾瑜没走,她红着眼朝着枪声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赵永安!
何瑾瑜拿出枪,这一刻,她冷静到了极致,扳动扳机,开了一枪。
正中赵永安的后脑。
等放下枪,她手才开始颤抖起来。
她,终于替她父亲,和那么多被害的家破人亡的受害者报仇了。
……
一个月后,机场。
中心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这起中孟跨国联合缉毒行动。
“一个月前,十二年前930案件逃离的大毒枭赵永安正式被击毙,一场跨越十二年的追捕终于落下帷幕……”
何瑾瑜坐在候车厅,仔细看着上方的新闻。
这是那次行动之后第一次允许新闻公开向公众报道相关情况,说明整个案子基本上尘埃落定。
作为主要参与者的何瑾瑜并没有在新闻里被提及,何瑾瑜并不在意,她知道这样做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量。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达卡飞往京市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旅客门尽快检票登机……”
何瑾瑜收回视线,往闸机方向走去。
她在一个月前就申请了抽调回国,终于在三天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她把手上的工作和同事交接了之后就买了回国的机票。
坐上飞机,放好行李,何瑾瑜给墨景熠发了一条短信。
【小叔,我上飞机了。】
但还没等到墨景熠的回复,广播里就传来了空姐的声音。
“请各位旅客将手机关机或调至飞行模式,系好安全带,放下小桌板,飞机即将起飞……”
何瑾瑜将手机关机,看向窗外。
飞机渐渐上升,白色的寓意越过云层,稳稳停留在航线上,往京市的方向飞去。
再见了,孟加拉。
这个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
二十个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京市机场。
“感谢您乘坐南方航空,欢迎您下次乘坐,祝您旅途一路平安……”
在空姐的广播中,何瑾瑜下了飞机,她取了行李往出口方向走。
刚走到大厅,就看到王主任领着外交部的同事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何瑾瑜一愣,惊喜的瞪大眼,她快步上前。
“王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王主任从一旁的同事手里拿过花,递给何瑾瑜:“当然是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国。”
“是啊是啊。”同事也争着说,“我们都听说了你的辉煌战绩,我说你个刚工作一年的新兵蛋子怎么会申请去孟加拉,原来是有特殊任务啊。”
王主任拿出一张身份证:“上面让我给你办的身份证,以后‘何瑾瑜’可以正式功成身退了。”
何瑾瑜……现在是何思妍了,她眼眶红了红,接过身份证和花。
“谢谢你,王主任。”
王主任没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还是个小姑娘,却背负这么沉重的事情,这些年很辛苦吧。”
何思妍喉间梗了梗,她想说不辛苦,但她说不出来。
最终何思妍只笑着说:“都过去了。”
“是的,都过去了。去吧,前面有人在等你。”王主任笑笑。
何思妍怔了怔,想到一个人,心底有些惊喜,她下意识就想走,但是走到两步又不好意思的停下,看向王主任几人。
他们特地来接她,她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去吧。”王主任摆摆手。
何思妍这才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走到出口处,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墨景熠。
还在新春,他穿着一件大衣,倚在车旁,面上有些苍白,正笑着朝她看来。
“阿妍。”
何思妍只觉得心口发涨,她将行李仍在原地,快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
“小叔。”
墨景熠回抱住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欢迎回家,阿妍。”
何思妍抬眸看向他,两人加相视一笑,何思妍从他怀里退开。
墨景熠走过去拉过她的行李,放进行李箱,又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何思妍坐上车,车里提前开着暖气,驱散了何思妍身上的寒意。
墨景熠也在驾驶座上坐下,他拿过一个烤红薯递给何思妍。
何思妍意外的看向他。
“我看你们小姑娘都挺喜欢的。”
何思妍勾了勾嘴角,接了过来:“谢谢小叔。”
墨景熠扯了扯嘴角,开车往别墅而去。
何思妍掰开一块,递到墨景熠嘴边。
墨景熠愣了一瞬,张嘴吃了,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来,一直甜到心里。
还不错,墨景熠心道。
“小叔,你的伤还好吗?”何思妍问道。
一个月前,墨景熠替她挡了赵永国那一枪,因着孟加拉的医疗环境太差,被紧急送回了国。
何思妍因为身份暂时不能离开孟加拉,所以没陪着他一起回来。
她击毙了赵永国之后,就被送回了大使馆,什么也做不了。
消息也不灵通,她只能祈愿,希望这一次她能幸运一点,留下墨景熠。
好在三天后,陈叔就亲自打来电话,在何思妍即将崩溃之前,告知她墨景熠已经脱险的消息。
那个时候她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致,如果再得不到墨景熠的消息,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好在当初那一枪虽然惊险,但是距离墨景熠的心口还有一公分的偏差。
死神终究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等墨景熠清醒过来,已经是一周后。
他第一件事就是给何思妍打了电话。
久违的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多久没哭过的何思妍几乎是瞬间落泪。
之后的大半个月里,何思妍几乎是又回到了当初缠着他的时候,天天消息电话不落。
只是这次,墨景熠没有再故意忽视她
直到前几天,墨景熠才出院。
可到底是伤的不清,将养了一个月他面色看起来也还有些苍白。
“我没事,别担心。”墨景熠安抚道。
何思妍没再说话,低头闷不做声的吃着红薯。
墨景熠看她一眼,有些无奈,他故意笑道:“阿妍要是觉得愧疚,以后就乖乖待在小叔身边,不要让我再找不到你,嗯?”
何思妍手上动作一顿,沉声回道:“好。”
墨景熠倏地看向她,他喉结不自觉的滚了滚,哑声开口:“阿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何思妍放下红薯,拿过纸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开口:“我知道。”
“你……”
墨景熠才刚开口,就被何思妍打断:“小叔会放任我和其他人谈恋爱结婚生子吗?”
“小叔会让我和其他人牵手拥抱接吻吗?”
墨景熠猛地拧眉,光是听着何思妍说的话,他已经非常不舒服。
他骗不了自己,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何思妍和别人在一起。
“不会。”他开口。
何思妍勾了勾唇:“所以,既然我注定了要和小叔纠缠在一起,那又何必挣扎。”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小叔一样,对我这么好了。”
墨景熠只觉得心里又涨又暖。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挣扎过放弃过怯懦过,好在他及时看清自己的心,一切都在最坏的情况之前得以挽回。
他终于握住了他的月亮。
墨景熠眼眶发热:“阿妍,谢谢你。”
……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墨景熠自觉地替她开门拿行李。
以前做她长辈的时候,他也做过这样的事,但到底心态到底不一样了。
他用另一只手拉过何思妍的手。
墨景熠没着急进别墅,他拉着何思妍来到门口,先将她的指纹重新录入。
看着重新录入的指纹,墨景熠这才有了点实感——
何思妍,真的回来了。
她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进去吧。”墨景熠轻声道。
何思妍点头,跟着他进了别墅。
走到客厅,何思妍诧异的看着屋内的陈设,几乎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她扔掉的属于她的东西都被人放回了原位。
“买的新的,有些绝版了的,我就让人重新做了。”
墨景熠拿过一双拖鞋放在何思妍面前,她低头看了眼,和她以前的拖鞋一样。
她换上鞋,走到客厅,视线落在茶几的文竹上。
是她养的那株,长得很好,显然有被人精心照顾。
“你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放回去了,要去看看吗?”
墨景熠站在她身后说。
何思妍没回话,却反身搂住他的腰。
两人静静抱了会。
何思妍轻声开口:
“小叔,那个时候我真以为你不要我了。”
墨景熠心口一痛:“怎么会,我怎么舍得。”
何思妍没说话。
“对不起妍妍。”墨景熠低声道歉。
“都过去了。”何思妍沉默了片刻才说。
她从墨景熠的怀里退开:“我明天想去看爸爸,小叔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好。”墨景熠应声,“郑家的证据我在清醒之后,就让李成峰全部提交给了国安。”
“我得到消息,郑父和郑少琪已经被处置,除了被双开之外,还要负刑事责任。”
“郑父很可能没机会再出来,郑少琪情况没那么严重,大概会判5-10年。”
“应该的。当年的事情,虽然赵永国才是始作俑者,但是没有郑父的帮助,他也不能多作恶十二年。”何思妍淡淡道,“至于郑少琪,他本可以做正确的选择,但是却走了他爸爸的老路,迎来什么结果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怜的是郑老爷子,本来是为国征战的英雄,临老了却背上污点,一辈子的清誉,毁在了自己儿子和孙子手里。”
“人,不能走错路。”
“一旦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墨景熠欣慰又自豪:“如果何叔还在的话,一定会为你骄傲。”
何思妍挑眉看向他:“难道小叔不为我骄傲吗?”
墨景熠眉眼温柔:“当然,我十分欣喜并万分为之骄傲。”
何思妍嘴角笑意加深。
“晚上想吃什么?”墨景熠问道。
“吃火锅吧,把少霆哥也叫上。”何思妍想了想说,“我很久没见到他了。”
墨景熠虽然不太想,但还是听话的给谢少霆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墨大少爷?”谢少霆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思妍回来了,过来吃饭。”墨景熠干净利落的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谢少霆这次来的很快,火锅还没开锅,他就甩着车钥匙,大摇大摆的走进别墅。
“小思妍好久不见。”
他痞里痞气的冲着何思妍打招呼,毫不客气的坐下。
何思妍笑着和他打了招呼,从酒柜里拿来几瓶酒打开,给三人都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谢少霆有些醉了,他醉醺醺的开口:
“思妍,你都不知道阿熠这两年怎么过的,那简直是一台工作机器,行尸走肉,以后,你别走了。”
何思妍看了墨景熠一眼:“以后不会了。”
谢少霆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就栽倒在桌上。
墨景熠把人扔进客房,看向何思妍:“去休息吧。”
何思妍点点头:“晚安小叔。”
“晚安,妍妍。”
翌日,何思妍和墨景熠一起去了墓园。
两年多没回来,她父亲的墓碑依旧干干净净,周围也没有杂草,甚至墓碑前的贡品和鲜花都很新鲜。
她看向墨景熠。
“两年前何叔的生日没陪你来,是我一直放不下的事情。阿妍,不用愧疚,这两年我有替你来看他。”
何思妍心底一动,最后那点隔阂终于消失殆尽。
她蹲下身,将她带的花放在墓碑前,像以前一样在墓前坐下。
“爸,我回国了,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会守在您身边。”
“爸,赵永国死了,当年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当年的死者也可以安息了。”
“爸……”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这两年的事情,墨景熠就站在一旁陪着她。
直到何思妍说完,他朝着她伸出手。
何思妍抬头看去朝他看去,阳光正好,她将手放进墨景熠的掌心,一如十二年前。
爸,以后有人代替你来爱我了。
风吹起她的长发,凛冬已过,春天终究来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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